
男女声对唱,配合默契。

男声二重唱。
入夜,当你路过位于红宝石对面的大麦屿夜大排档时,总能看到几位年青人肩上背着音响,脖子上弯挂只麦克风,手里提着吉它,有的头上还戴着遮阳长舌帽,远远看去有点像电影里肩上背着全球定位系统、手里拿AK47冲锋枪的美国大兵;或者更像是现在比较时髦的“背包族”,很有点酷酷的样子。他们穿梭于大麦屿夜排档的各个露天酒席,为夜排档的食客们用吉它演唱着时下的流行歌曲。动人的旋律穿过略带海腥味的空气,飘入你的耳中,让你会忍不住停下脚步,伫足观看。
他们就是大麦屿夜排档的“流浪歌手”。
为了生计,他们选择流浪
这一群在玉环打工的流浪歌手,常常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分别来自四川、重庆等地,有的是通过朋友介绍、有的则是自己随心流浪来到玉环大麦屿。他们通常年龄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有的以前曾在城市酒吧里演唱过,有的则一直从事着街头卖唱的活儿,工作时间通常在晚上五六点一直到十一二点结束。当都市上班族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来到夜排档娱乐消遣时,他们却怀抱吉它,来夜排档上班了。
他们有一套美国大兵似的“装备”,价格在三五千左右。有几个流浪歌手穿着打扮很有点艺术家的风格:留着长长的一绺头发,戴着顶遮阳长舌帽,演唱时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眼睛,唱到动情处便开始很有风格地摇摆着身子,以这种流浪艺术家的打扮走在街头,回头率还是蛮高的。
当笔者问起为何选择“街头演唱”的形式作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时,他们淡淡地回答说,“一方面他们喜欢在音乐中生活,另一方面可以享受他们演唱后的劳动成果,‘街头演唱’也是一种打工,这些收入足可以使他们生存下去,就这么简单。”
要抒情有抒情,要摇滚有摇滚
入夜,华灯初上,伴随着车水马龙的喧闹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大麦屿夜排档渐渐地迎来了生意的高潮。玉环是个海岛县,她的特色就是“生猛海鲜,琼浆玉液”,夜排档以品种繁多的海鲜,低廉的价格,吸引了一大批新玉环人来此就餐。只要不下雨,大麦屿夜排档摊位前总是夜夜爆满。每当这些食客酒酣时分,这些流浪歌手会怀抱吉它,给餐桌上的食客们递上他们演唱歌曲歌单,里面大多是时下流行的中外歌曲,歌单格式完全与卡拉OK厅里的相似。惟一不同的是,他们在歌单上面用大黑体字标出了“十元一首”的价格。也就是说他们每给客人演唱一首歌,客人需付费十元。不管是单人演唱或者两人重奏,还是男女声对唱,收费均等。
当接到客人的“订单”以后,他们就把身上的装备(一只靠蓄电池充电的音箱)放在地上。通常是一个弹电培司,一个弹电吉它,一个主唱,一个和声,两台音箱加起来,即使在空旷的街头,演奏的音响效果绝不逊色于室内。
演奏的风格完全处决于客人,比如有的客人喜欢听抒情点的歌曲,他(她)会演奏一段情深意切的情歌;如客人喜欢粗犷豪放的摇滚歌曲,他们会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身姿,非常投入,也非常有激情地为客人演绎歌曲,也演绎着他们“流浪歌手”的艺术才华。唱到精彩处,常能博得客人的喝彩和阵阵掌声。
单单看他们酷酷的样子,如果不是在收费,还真有点“校园歌手”风采。
相对于男歌手,“女流浪歌手”演唱水平相对逊色一点,她们只唱一些难度不高的男女声对唱以及一些音调较低的甜甜情歌,演唱水平与我们平常到卡拉OK厅里练歌时的水平相当。特别是一些音阶比较高的,唱到高处,经常可以听到她们唱跑调、唱破音的尴尬,但并不妨碍这些夜排档食客的兴趣,他们其实并不在乎这些“流浪歌手”唱得有多好,他们只想实实在在地感受一下有酒有唱的气氛。
歌声虽美,收入不稳定
他们自己是打工者,服务的对象也大多是外地来的新玉环人。这些新玉环人非常喜欢听他们唱的歌曲。酒桌上,常常有人为自己的女朋友或男朋友点歌,点得最多的大概就是《生日歌》了。因为碰到生日,免不了出来请客喝酒,而大麦屿夜排档,是那些外来务工者的首选。当然,也有为远方的亲人点歌的,唱一首思乡曲,用歌声传达对远方亲朋好友的思念,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这种现场点歌的形式要比通过电波点歌更有气氛,更能助酒性。
对于那些“流浪歌手”来说,他们的收入完全处决于夜排档的生意,如是喝酒的人多,他(她)的生意自然就好。人多的时候,一个晚上唱上个二三十首是不成问题的。这好比是开一个个人演唱会。虽然嗓子唱得哑哑的,但门票好歹也有二三百元。特别是到了节假日,比如中秋节、国庆节,便是他们赚钱的黄金时节。
当然也有生意差的时候,比如碰上下雨,或者台风,他(她)们便“颗粒未收”。
夜排档也需来点文化
当笔者离开这些流浪歌手时,又有两名歌手接到了一酒桌客人点的歌曲。他们又开始动情地为他们演奏着这首较伤感的歌曲——《缘分》。
……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
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
茫茫人海走到一起
算不算缘分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风雨走过千山万水
依然那样真
……
仔细听来,这首歌曲带着些许沧桑,似乎道出了打工者的的心声。在人海茫茫的他乡走在一起算不算一种缘分呢?在外地务工者占二分之一的玉环,来自各地的人们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听听歌,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只有深入他们之中,才能体会到这首歌曲的真正含义。
这些“流浪歌手”远离家乡,来到玉环纵情放歌,的确给日益繁华的大麦屿夜排档增添了一点文化韵味。
……
只因有你陪我这一程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
多少爱会感动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相伴走过风雨里程
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多少情会牵伴这一生
才能搀扶走过这一生
……
弥漫的音乐渐渐消逝在充满酒菜饭香的夜空中,大麦屿夜排档在灯火阑珊中迎来一批又一批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