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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如水
2017-12-08 14:57:28  来源:中国玉环新闻网  作者:杨罗先

  (一)

  我不想述说乡愁如水的秋天,还有故乡的绵绵秋雨和丝丝凉意。

  群鸟的影子,让我从故乡退出,远到天涯。落叶飘零,新坟疯长,熟悉的人一个个老去,我只能把记忆留在夏日的树荫下,冬天的火炉旁。

  故乡的山,其实就是微微隆起的龟背。山连着山,山吻着山,山与山的间隙,常常会有一口山塘,水面不宽,却呈现出永不枯竭的模样。

  故乡的河,完全可以说是灌溉农田的渠道,每一段河床,都有一段感人的故事。我无法追寻那些感天动地的惊人壮举,只能说,河流就是河流。

  故乡与天涯,来来回回中,我一次又一次细数飘零的落叶。徘徊在落叶丛中,我是一只迷途的蚂蚁。是故乡的风,把我的灵魂也吹成一缕风,飘在空中,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二)

  如水的乡愁,在路上。

  我给乡愁重新定义,把它叫故乡的一片落叶。落叶有着对树的眷恋,更饱含着对大地的深情。

  故乡的风,把落叶高高飘起。风肆无忌惮,落叶并不张扬,等风吹过,依然默默地融入土地。

  中秋时节,游子静思赏月,寄托对故乡的思念。而故乡的月光,却浸泡着一地的落叶,哪怕是轻盈的步伐,都会有落叶在你脚下呻吟。

  我想,我曾经也是故乡树林中的一棵小树,是暴风雨在某一个夜晚改变了我的命运。几度风雨飘摇,无情的岁月让我只剩下无枝无叶的几根傲骨,在冷冷的秋天,在淡淡的月光下,落叶的沉默就是我的沉默,落叶的不舍就是我的不舍,落叶的伤痛就是我的伤痛。

  (三)

  故乡的温暖,来自最初的春暖花开。

  我就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与遍地的繁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在田里,在牛背,在上学的路上,是故乡的风,把我从村口吹到山外的世界。

  我看见走出村口时,父亲高举的手臂,森林一样指向蓝天。也许,这一振臂,父亲就将一生的力气托付给了天空,让我的飞翔有无穷无尽的空间。

  如今,父亲的手臂,还有那森林般射出的黑影,都已慢慢沉入土地。只有那高举的手,还有铿锵的魂魄在空中游荡。

  乡愁如水,阴阳阻隔。今夜,我借一阕词章,为我九泉之下的父母双亲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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