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上午召开的“四见面”会上,委员们以急切、担忧甚至心痛的心情提出了一个不容漠视的问题——偷盗成风,已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是“平安玉环”建设的一大障碍,这是“和谐社会”最不和谐的音符。
偷盗猖獗不容漠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我县百姓中传着这样一句话:“家里被偷过不是新闻,家里没被偷过才是新闻。”在“四见面”会议上,不少委员喊出了群众郁积在心中的担忧和恐惧:我的家还安全吗?
列席人员郑连松说起了发生在他身边的一件事,一个小偷在中午12点,从他家邻楼的6楼一直偷到1楼。郑连松忧虑地说,小偷如此猖狂,我的家怎么能安全?
提案委员们的调查显示,去年前10个月,仅在城关一带有报案的入室盗窃案件达到1107起。民意调查,我县老百姓普遍缺乏“安全感”。
“我们不能再漠视如此猖狂的偷盗。”潘玉平委员说。
会上,潘玉平、钟振美委员们陈举了一个个令人“色变”的案例:
2005年6月,坎门一妇女到银行取回2万元现金藏在家,尾随的三名窃贼乘其上班撬门入室,肆无忌惮地将其家横扫一空,并将其儿子捆绑。这是一起经典的由夜盗发展为白闯的盗窃模式。
2005年5月,坎门振兴一车主车牌被盗,小偷开价索要500元,双方讨价还价不成扬言砸车。车主无奈汇钱,不料两个月后车牌又被偷,还是这个小偷,车主大怒拒付款,小偷则在当夜划坏汽车,车主再次无奈成交,小偷承诺一年内确保车牌无事。这是一起经典的失主与小偷的妥协与较量。
2005年3至6月,我县五大集镇出现疯狂盗墓,毁坏墓穴几百座,并抛尸扬灰,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受害家属悲痛万分。这是一起经典的从活人偷到死人的演变。
2005年12月,玉环公园旁价值数万元的铜塑像被窃贼用电锯整体偷走,其原因是最近铜价猛涨,利润高。这是典型的什么值钱偷什么,小偷也顺应经济发展的潮流。
2006年正月里,坎门海港5个成年人走在街头,10多个外地小青年围上去,手拿刀子,当街抢钱。这是一起典型的抢劫案件。
从偷自行车到偷电动车、偷摩托车到偷小汽车,从偷电器、偷设备到偷煤气、偷水龙头、偷汽车牌照再到什么都偷,从半夜入室暗偷到白闯明偷再到光天化日街头公开抢夺。潘玉平委员说,玉环偷盗现象又呈现出又多又杂又乱又吓人的特点。
偷盗缘何成风
“偷盗的产生其根本在于社会分配的不均,收入的差异,某些人的仇富心理和好吃懒做的生活习性。”潘玉平委员说。
潘玉平委员说,大量外来人口的流动,在促进我县经济繁荣的同时,也增加了人口管理难度。有的地方外来人口的人数已远远超过本地人口,且疏于登记管理,造成鱼珠混杂。有些外来人员不是勤劳创业、踏实工作,而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甚至动棍动刀,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或与本地的一些不法之徒勾结,又成为帮派性质的犯罪团伙,偷抢盗样样都干。
而另一方面,因为法律的弹性与执法的柔弱,公检法部门在小偷问题上又缺少更好的协调与沟通,这也助长了小偷的嚣张气焰。
钟振美等几位委员说,正是因为这点,抓了放、放了抓然后再放,便在小偷中造成了“你能奈我何”甚至“抗拒从宽”的邪论。
蒋克伟委员提出,有关执法部门必须转变工作作风,不仅要打击重大案件,也要转换思路,提高偷盗案件的执法水平,因为这是关系到广大群众切身利益的一大问题。加大打击力度,才能对这类犯罪产生震慑力,才能使百姓不会觉得“报案没用”。
同时,市民正义的缺失与舆论的淡漠,也使得偷盗“路途”变得平坦。
潘玉平委员举例说,今年1月底,一位分管治安的村委会副主任正要制止一起偷窃行为,后面突然上来几个人拿刀围堵他。副村长只能放弃,承认自己“多管闲事”。
面对邪恶,正义有时也是脆弱的。
委员献策
建立专业反扒大队
潘玉平委员:我县应该成立一支反扒大队,培养专业反扒人员,对这类犯罪形成有针对性的打击。同时,加强上街巡防,重击街头偷盗及抢夺行为。
配设便衣警察,在路口增设电子监控设施,这些方式对于街头盗抢等犯罪应该说都有很大的打击力度。
加大群防群控力度
汤友淼委员:从我县部分开展夜巡的村、社区了解到,展开夜巡之后,村、社区的治安环境好转很多。所以,加强群防群控应该说是有效措施之一,我们要组织村居社区进行夜巡,开展乡村联防,发动市民、村民义务巡逻。这方面的资金投入要到位,可以多方面筹措资金,保证夜巡工作顺利开展。
堵住销赃渠道
刘必荣委员:玉环目前的现状是销赃渠道特别多,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市场”,所以小偷也就猖獗起来,“市场”需要什么,他们就偷什么,因为销赃渠道是畅通的。所以在进一步打击盗抢犯罪过程中,堵住销赃渠道是必然要走的一步棋。
外来人口管理从源头入手
梁平委员:在刑事案件中,外来人员犯罪占的比重十分大。所以要在流动人口来到我县登记的第一时间,也就是办暂住证时,就向外来人员进行法治宣传及思想道德教育,以此来提高外来人员的法治意识。
苏明儒委员:杭州等大都市都启动了对外来人员身份检查工作。我县也应该从源头抓起,对外地民工进行身份检查,以此来摸清他们的底,做到心中有数。
重奖“除恶义士”
潘玉平委员:如果有“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社会正义感,再嚣张的盗贼也会有怯弱的时候。我们应该建立激励机制,对表现突出的“反扒高手”、“除恶义士”等给予重奖,抓送有功、举报有奖,从而发动更多的群众投身到打击偷盗的活动中来。
领导表态 政府决心已定
县委副书记、代县长王国忠在会上表态:
政府下定决心要加强公安力量建设和群防群控工作,争取在5年后,公安力量每万人达到15个;加强技术防范,把城区主要路口、人口集中的地方纳入监控;加强村级综治站建设,采取以奖代补进行政策支持,今年开始对出租私房收取税收,把大部分税收返用于村级综治站的建设管理。
公安答复 盗抢必打
县公安局梅东晓政委:
打击是公安机关的主业,我们将坚定不移地坚持盗抢必打;加强基层警力,争取在3月底前组建好巡特警大队,届时,160多名巡特警将分9个巡区开展24小时巡逻;加强技术防范力量,将在174家重点企业全面普及区域报警;加大销赃渠道的重点打击力度。
会场链接
委员们在就社会治安问题进行积极发言时,地下“六合彩”引发的一系列社会治安隐患引发了大家的思考——地下“六合彩”带来赌风臭气
1—48个号码,就如同48个瓶子,一瓶是可乐,另外47瓶就是农药,每个人都想喝可乐,可大家喝到的都是农药。
这是一个从“六合彩”赌博中栽下来的“彩民”的一段话。潘玉平委员说,地下“六合彩”实际上已经为和谐社会蒙上了阴影。
去年底,蔡昌文委员曾对“六合彩”赌博现象进行了一番调研。这种“六合彩”是从香港引渡过来的,而玉环的“六合彩”源自乐清,那儿有个大黑庄,这个大黑庄在大麦屿建立起窝点。
农村是个“熟人的社会”,地下六合彩也正是通过熟人的网络及短信方式传播。借助这样一个途径,地下六合彩在我县迅速传播。蔡昌文委员说,2004年下半年我县开始出现地下六合彩,到2005年7、8月份,地下六合彩出现了高峰期,不仅仅大麦屿隐藏着黑庄,这股“黑风”已经刮到了坎门、楚门、清港等我县各地。
而闲散村民参与热情也不断高涨,他们的想法非常“单纯”:“如果压中了,赚率可是1:40呐!”
这种“高赔率诱引”的确成功。在蔡昌文委员的调查中,这些“彩民”真正有赚到的很少,一直在赔钱的不在少数,可这些人赢的想再赢,输的想翻本,于是越陷越深。
潘玉平委员说,如今,在街头、市场、农村等人群集中的地方,不时就会听到有关买“六合彩”的消息,越来越多的人将这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蔡昌文委员说,执法部门应该引起重视,下大决心给予重击。村居社区等基层单位要加强对群众的宣传,痛陈地下“六合彩”的害处,使部分糊涂跟风的群众及时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