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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弘扬玉环人文精神的几点思考


  2005-11-18 15:39:45

    [本文提要]本文从追溯玉环海岛开发史入手,剖析千百年来移民文化与海洋文化发展脉络,提出传承和弘扬玉环人文精神,再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新优势。故不揣浅陋,抛砖引玉,谨供参考。

    一、玉环人文精神是“移民”与“海洋”文化的结晶体

    翻开玉环史册,在这被波涛包围之中的古老土地上,虽曾有出土过的石锚、石斧、石网坠、石锲等文物,佐证早在四、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期,就有先民在此从事渔猎活动。也许是瓯越大陆人刳木刻舟渡海而至。但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这儿毕竟是“南蛮”的荒凉土,人口极为有限,直至唐、五代时,大批中原移民避乱徙温,其中也不泛流离至玉环,农渔日盛。自明太祖朱元璋统一全国后,原浙江沿海的方国珍与张士诚余部,大多数逃往国外(日本)与沿海岛屿,朱元璋为防止渔民出海和方、张残余以及骚扰中国沿海地区的倭寇相勾结,即下令“海禁”,以致“片板不留”,居民一律内迁。直至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彻底平息倭寇后,才有居民迁入。清初,清王朝为防范玉环人与郑成功等反清力量的联系,仿效明帝再次宣布“海禁”,颁发迁界令(亦称迁海令)强迫岛上居民内迁。直至康熙二十三年(1683)郑成功之孙郑克塽降清归顺后,次年才诏开“海禁”。二次海禁迁界,上下近百年,将玉环岛折腾成为荒岛,基本不见常住黎庶。雍正年间浙江巡抚李卫奏准,朝廷下诏移民迁入,并从乐清县拆出置玉环厅,隶温州府、永嘉、乐清、平阳、太平等移民大量迁入,开垦玉环山。

    从历史上看,玉环无疑可称之为“移民之乡”,因而移民文化应运而生,且主要包含着耕读文化与农垦文化。耕读文化系中原大批农民迁入后,延续边耕作,边习文练武之古风,从而历代有人应考中举,金榜题名,有进士13名,最高官至侍郎(相当现副部长)。农垦文化即垦荒造地,早在一千年前的宋咸丰元年(998)楚门半岛建起第一条海塘,至清代海堤总数达292条,围垦面积达7万余亩,在围海造田中又派生出堤塘文化。延续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楚门人赴温州,乃至福建沿海承担筑塘工程民工队仅达10余支,人数上千人,主要来自干江、密溪、凡塘等乡镇,他们在温、福沿海滩涂安营扎寨,虽使用的工具(泥铲、溜板、溜棍等)极为原始,但组织管理严密,帐务结算清晰,工效速度惊人,往往高于当地民工1—2倍,而且内部团结,工余时间还开展自娱自乐,吹拉弹唱,戏曲小调,舒心悦耳,外地人盛赞玉环特色的海塘文化,温州龙湾号称“东海第一堤”及数万亩对虾塘均有玉环民工血汗。此外,玉环人勤奋吃苦,围垦能力强,数百年前就把梯田修造高山顶,种水稻,栽番薯、小麦、蚕豆,应有尽有,其规模效益远远超过现代举世闻名的“大寨田”。

    就玉环的地型地貌而言,即由楚门半岛与玉环本岛组成,面积各占一半,大致相同,周边海域拥有500平方米以上的岛屿55个(其中住人岛13个),而且以“漩们港”为界,分“港北”和“港南”两大片。港北以农盐为主,耕地和盐田占相当比例,“村民大多务耕耘、播获、习于勤劳,山乡多年种番薯、麦、栗、豆、芋,以补谷不足”,故耕读文化的气氛较浓。而港南以渔农为主,尤其是坎门渔区,倚海而居,以海为田,以船为家,“冲风冒雨趁来潮,猎食渔船并力摇……,直将性命争鱼蟹,能耐饥寒度暮朝”,据史载,勇敢剽悍的坎门渔民以擅长捕捞带鱼,敢斗鲨鱼著称。古诗云:“玉环巨舶竞分旗,共祝今年海水肥,钓带船归拖白练,词人附会咏杨妃”。而且渔家生性开怀,爽朗,豪迈,打鱼归来还载歌载舞唱丰收,逢年过节还作兴舞龙灯,舞鱼灯,滚狮子,处处洋溢着浓郁的海洋文化气息。

   总之,无论港南港北,本岛半岛,也不分其祖先来自浙南,还是广东,福建,在这个四面环海的特定生存环境中,长期与大自然搏斗和社会动荡的岁月里,共同孕育颇具特色的玉环人文精神,这种精神无疑是移民文化和海洋文化孕育的结晶体。

    二、玉环人文精神的特征及成因分析

    何谓“玉环人文精神”,不少专家学者经考察分析,将其概括为“自强不息、敢为人先、拼搏进取、豪迈奔放”。虽然文字上有点过于修饰,但还是切合实际的。玉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吕振兴同志在2004年首届中国海岛文化节上的报告中,曾用“四开”(开拓、开放、开创、开心)予以表述:即乘风破浪的开拓精神,海纳百川的开放气度,敢为人先的开创意识,快乐人生的开心情怀。并例举了诸多生动的历史事实,十分精辟,颇有见地。笔者作为土生土长的玉环人,对所谓玉环人文精神,不仅有亲身的感受,也作过粗浅的探索,窃以为不妨用以兼容性、坚韧性、创先性与豪迈性加以评述:

    1、兼容性:玉环偏居海隅,作为“移民之乡”,必须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包容与沟通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移民。既然在一起共同生活,无论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移民,也不管是生活习俗、信仰、语言差异悬殊,玉环人从不排外,而且以宽容的心态进行异质文化的交流。融合就是多元文化的交融,也就构成了玉环人文的特色。玉环的方言之多也是全国各地所罕见,在这不到378平方公里的岛陆土地上,竟有台州话、温州话、闽南话、潮汕话(客家话)、兴化话、福建话、甚至还有苗族、高山族等语言,多达10多种,如城关西青街的上街、中街、下街民众,分别使用平阳话、乐清话、太平话;坎门镇一路之隔的水孔口内段与外段,一岭之隔的钓艚与应东,曾分别使用温州话与闽南话。不同的方言群落也不影响他们之间和睦相处与互济相助的情结,这种现象本身就是兼容性的最好注解。有人说,翻遍玉环的史料,从古到今,找不到玉环宗族械斗和争斗的记载,这和周边的陆地县市等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文革”中的武斗是一种政治狂热和浮躁,另当别论)。诚然,兼容性本身就包含着开放性。先有开放意识,不搞封闭和排异,笑迎异地移民,然后包容一切,创造出一种和谐相处,团结奋斗、共存共荣,相互交流的良好社会大氛围。

    2、坚韧性:玉环作为海岛县,物产有限,生活条件的艰苦性是可想而知。首先是台风灾害频频光临。据近20年来的气象资料表明:玉环几乎每年受台风袭击,最多年份多达7—8次,少则1—2次,平均不到三年就遭受一次12级以上强台风,1994年10号台风从玉环登陆,风力高达15级。说玉环人是在台风中成长,此话一点不假,对于台风司空见惯,处险不惊,英勇应对。翻开浙江的灾异志,有关玉环灾情的记载,比比皆是,“海闸塘坝皆毁,淹没海民居,毁地无数,室庐丁口。荡然无存”等字句触目惊心。“宋乾道二年(1166)秋分之夜,玉环岛上风雨暴作,居民溺死、饿死及落海致死数万人,天富北监千余家市皆尽。”此外,还有暴雨、干旱、地震、风暴潮的灾难,加上倭寇侵犯、海盗蜂起,海氛不靖,海事迭起,海难不断,多灾多难的境处锤炼出玉环人百折不挠,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坚韧和敢打敢拼的硬骨头精神。
 
    更令人钦佩的玉环人宁可淹死,饿死,在灾害前而不愿人家怜悯和惠赐,在史书上,玉环灾害频繁,却几乎没有得到官府或朝廷的赈济。原县政协主席颜志复同志2000年6月所撰“玉环民性”一文时云:“民国18年(1929)旱涝风蝗四灾夹攻,颗粒无收,乡村竹根树皮罗振殆尽,灾民以观音粉(细白泥)充自饥,胀腹者无数,但无人外出逃荒,乞讨要饭,有一种宁饿不丐,宁折不曲的硬气,玉环民众心高气硬,推崇自食其力,不愿提儿携女去逃荒,低声下气乞人食,也不原去做几乎‘低贱’服侍人的事,也许是玉环这块土地太来之不易,太可贵可爱了”。由此可见,坚忍不拔意志是玉环人文精神的精髓所在。

    3、创先性:长期以来,玉环人在与大自然搏斗和社会反动势力的争抗中,也练就了一种敢为人先、好强斗胜、力争上游的拼搏精神。坎门渔区有一种“悬旗举鬃”的海洋民俗,即评比捕鱼产量。每当鱼汛期,渔民们祭海拜宗,喝了出海誓师酒,千帆竟发,百舸争流,谁的产量高,就奖励绣有龙飞凤舞图案,标明“独占鳌头”的大锦旗(俗称“迎头鬃)。此外,还送红包(奖金),用红布皮盖大猪头敲锣打鼓,放鞭炮,扛着“头鬃旗”到船老大家中,然后又敲锣打鼓地把旗悬挂在桅杆上,这种激励先进的仪式搞得很隆重,增加了渔民奋勇争先精神,硬是创造出许许多多扣人心弦、惊天动地的“第一”。如土地革命时期,玉环人第一个建立红十三军海上游击大队,与反动当局进行顽强战斗8年之久,成为浙南红军余部坚持斗争时间最长的英勇队伍;解放后,第一个成立民兵基干营并首创小木船激战大军舰的辉煌战例,其事迹编入军史,木船模型陈列在首都军事博物馆;坎门人第一个创办渔业高级合作社,夺取高产高效,荣获国务院的奖状……,玉环人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在改革开发时期,更加淋漓尽致地得到充分的表现,如目前玉环拥有中国综合实力百强县之称,而且打造荣获中国水暖、阀门精品生产(采购)基地、中国新古典家具精品生产(采购)基地、中国阀门之都、中国汽车零部件产业基地、中国五金建材(阀门)出口基地、中国文旦之乡等国字号的金名片。

    4、豪迈性:玉环人开门见海、出门爬山、海上作业、餐风沐雨、战风斗浪深受大海熏陶,不仅有大海般的胸襟与气度,而且象大海般的豪情,他们大声说话、大手撒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形成了豁达乐观、粗犷豪迈的气概,说话直截了当,决不吞吞吐吐,干事干脆利索,一是一、二是二,一锤子买卖,不容虚伪,诚守信誉,平时口头承诺比书面字契更显效用,事后明制亏蚀,也决不反悔诺言。而且讲究团队精神,尤其是开垦海塘,主要依靠集体智慧与力量,海上作业更是同舟共济,步骤一致,拧成一股劲,同船同命观念根深蒂固,有福同享,有祸同担,严守约规,执令不懈,恰似戎马生涯,而且还有一个“遇难必救,遇尸必捞”的好传统。“女人上船忌(也是对妇女的一种爱护)尸体上船吉”,捞一具尸体,说是捞到一个“金元宝”上岸后出资安葬留有衣冠,待其亲人来认,渔区一些所谓“棺材岙”实为海上遇难的集中安葬地。

    诚然,玉环人文精神璀璨夺目,充满神韵和魅力,但也有其局限性的一面,如重产轻商意识浓厚,外出人员少,开拓市场观念淡薄,难以形成经商群体和营销集团,而且性情粗犷也难免粗野、粗莽、粗俗,并有及时行乐的倾向,这些有待今后努力克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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