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文角度论如何“做玉环人”
在改革开放30周年和玉环作风建设狠抓落实的历史阶段,深入探讨“做玉环人”的内涵,显示人文、人性提升对玉环经济社会进步的极其重要性。做人难,做有道德标杆的玉环人更难。西方的“道德运动”和“先知运动”为社会经济的发展输送了动能,而我们则可以凭借中华道德文化的魅力,从黄老学说“尊道贵德”的宗旨和道儒价值体系等人文角度入手,为新玉环人在区域中的高度和韧度奠基。
做自觉忧患的玉环人
内修道德,见微知著,具有高度的预见性、洞察力和判断力,这叫做自觉。将自觉常态化,成为心灵深处亘古回荡的警钟,则为自觉意识。玉环大众自觉意识的培养是玉环社会、企业与个人规避风险的基石。
《周易》中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意识说,一个富有道德修养的人,应当终日不懈地自觉激励,晚上也要戒惧警省,这样即使有祸端也能避免。老子认为:“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意思说,在矛盾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提前介入,在乱象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就预先治理。把自觉意识贯穿始终,就不会有失败了。在道德根文化的熏陶下,中华民族涌现了大量具有自觉意识的精英,他们前瞻性地运筹帷幄,先觉地勘破迷雾,自由通达。如诸葛亮《隆中对》未出山已知天下三分,刘伯温《时务十八策》谋定大明天下……精英们从不在危难中缺位。玉环的新一轮再发,需要人民的精英,更需要精英的人民。精英意识能否复制、普及为群英团体,将决定玉环领先发展的可能性、持续性。
西方文化从苏格拉底开始,目光从自然中心转到自我中心,到今天泛滥成个人贪欲。现代西方文化的自觉意识,更多的是通过征服自然满足自我物欲的意识。西风日渐,在全球化、市场化的进程中,玉环在经济快速发展中如何提升全民素质,规避道德沦丧是非常迫切的课题。目前已经启动的我县公民素质提升工程从城镇和农村两大块入手,以“改陋习、树新风、创文明”为主题,针对性地进行城镇陋习十改和农村陋习九改,破立结合,建管并重,并以系列活动为延伸,可以为全民的道德实践提供平台。
在经济层面,美元贬值、人民币升值使我县出口型企业步履维艰,油价持续上涨增加了海岛企业运输成本,特别是电力、水资源紧缺以及交通制约因素尚无法根本解决,在隐性经济衰退潮中,玉环的经济发展压力远较其他地区严重,如果我们麻木不觉,将在世界性、区域性的竞争危局中淘汰出局。不在过去的经济繁荣中陶醉不醒,也在不眼前的发展困境中志穷气短,树立经济风险自觉意识,未雨绸缪地部署发展战略,扎实解决玉环发展瓶颈,玉环经济的辉煌才能续写。
做自信自强的玉环人
自信是什么?它是一种轩昂的底气,以道德修养为基础,就有了正气而无傲慢;以文明沉淀为内涵,就有了厚实而无浮华;以地域认同为标识,就有了尊严而无自卑;以玉环先发为责任,就有了振作而不颓废。中华文化的自信一开始就站在道德关怀和天下主义的制高点上,把自我心灵修养(内天下)的抱负,扩充到世界和谐大同(外天下)的责任。
西方炫耀“正义就是强者的利益”的荒谬逻辑,建立在强劲军事、经济实力上的西方文化,以浮华耀眼的优越感给我们造成了空前的自信危机。西方科技和经济单纯发展物质文明所产生的恶果正逐渐显现,这种“自己活不让别人活”的达尔文主义的模式成本过于高昂,不值得效法。从远处看,玉环如果只能成为西方模式的跟风者,在“集体无意识”的状态下,会使我们海岛文化的独立性、本土性被悄然置换,如合资企业的企业文化大多向西式理念倾斜,已悄然埋下水土不服的隐患。从近处看,玉环的产业结构与发展模式如果与临近县市重叠性过多,一损俱损的危险也在增加。
一方水土一方人。玉环海环山绕,向前发展就要闯大海,向后拓展就要开大山,别无选择。踏浪渔歌鱼满舱,辟路通衢百业兴。厘清来龙,玉环人发于披星戴月的开创,立于风云变幻的搏浪,成于审时度势的变通,硬生生从狭路中走出“玉环之路”,殊为不易。俯览去脉,玉环品质是全球化条件下的发展保证,玉环自信是城市化进程中活的雕塑。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玉环的自信应建立在“玉环现象”的新解读和“玉环精神”的新提炼上,通过对玉环改革开放30年风雨历程的总结回顾,发动社会各界深入讨论玉环沧桑巨变的成果和成因,树立成就感、激发自豪感,提纯我们立足潮头、锐意进取的精气神,可以恢复自信,培育、推动创新思维,为自身的发展开辟绿色通道。
做睿智清醒的玉环人
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闲暇(即宁静沉思)才能产生智慧”,他特别重视在心灵美德基础上培养智慧。恩格斯最崇拜、欣赏的品德和机智兼备的军事家——亚历山大就出自他的门下。
《淮南子》中说:“执元德于心而化驰若神。”意思说,只有心修道德,才能产生自由驰骋于万事万物的大智慧。老子说:“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首也。”意思说,浅表层的智力,仅是思想的外在光华,看似鲜亮实则愚昧的开端。如果失去道德修养的支撑,智与慧的开发不同步,听凭后天智力的单向发展,那么属于慧心的潜意识与预见性、创造性思维和灵感将难以透发,慧心也容易被蒙蔽。
大智慧的精髓是“内求法”,横扫日本棋坛无敌手的围棋大师吴清源注重打谱和打坐,他清醒地说:“日本的围棋名手在棋力上都和我不相上下。若要战胜他们,只有在紧要关头没有杂念干扰,以保持头脑非常清醒,才有可能制胜。”中医学认为,肾脏蕴藏着支撑智力活动的能量,又称为“智德”和肾气,而肾又生精,精气上行补充于大脑,大脑与心灵相通,智力与慧性互补,一旦“肾精虚损”就会出现精神萎靡、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的病理表现。凡被酒色淘空了的身躯,智慧之光必会消磨,败局先败德,同时代的日本棋手沉溺于灯红酒绿,其失败是咎由自取。
玉环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前有围堵,后有追兵,还有自身产业不断外移的“逃兵”,正需要静下心来睿智地重新布局和盘活新的增长点。玉环的干部和企业主如果沉湎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同样会磨损锐气,耗散智慧。美国学者布热津斯基在《第二次机遇》中反思:“谁要扮演当今全球的领袖角色,都需要有一种能够把握世界时代精神的本能。”激活和增加玉环人的心智和能力,要从文化熏陶和道德修养入手。由于历史上缺乏文化巨匠,当前又缺少文化的旗手,特别是文化和道德楷模亲传薪火的师承关系基本断代,使得玉环文化重乡土而闭塞、近浮华而失根、少哲思而直露,与人文根底和时代风云的契合总在波浪式跳跃中摆靠。小农小渔的故步守成,小商小贩的薄利自满,以及迷信倾向、铺张习俗、人情观念,在新一代玉环人中都有迹可察,这些迂腐理念和陈规陋习的禁锢,让玉环人既对西方时尚快速逐浪,又对中原文明慢性疏远,游离于海洋文明与大陆文明之间,却难称一体。
重拾玉环自信当提倡经典诵读,让干部群众重温格言警句,让学生亲近诗词歌赋,让诸子百家的光华照耀我们的心灵,使传统文化无空间、时间阻隔的绝佳渗透性为我们建构根文化的凝重。人文是心灵之灯,儒雅是交流的润滑剂,隽永的智慧既可以使个体、团体与国家之间竞争的成本降低、资源得到高效整合及实现良性循环,还可以使我们肩负起引领玉环人民克服各类艰难险阻的使命。
做勇担责任的玉环人
在生物世界中,生物圈的分布格局呈金字塔形,层级越高,数量越少。处于金字塔顶端的生物所起的作用最大,因为高端生物不仅生存所需要的能量和资源最多,而且它们的微小变动将引发其他生物的巨大变化,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能力最大的人所承担的责任就最大。
玉环兴衰,我的责任。我们的社会责任是为玉环率先发展大志向的外在显示和担当,从个人生存价值向玉环社会经济进步共同的责任价值转变,从玉环社会经济进步向玉环人在发展区域定位价值的转变,从而在个人与玉环全局、玉环人与区域人、玉环人与大自然之间传播持久的关怀和大爱。老子认为,人类对待自然的责任是“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违”(始终遵循自然规律,竭力保持生态平衡而不敢有所违背);对待同伴是“圣人恒无心,以百姓心为心”(有高度道德修养的圣人,心胸宽广而没有私心,始终把百姓的冷暖放在心里);对待国家社会的责任是“执一以为天下牧”(从道德的高度教化人民,统领社会与国家)。从而告诫:敬畏自然,共同呵护生存环境;效法圣人,一起维系人际和谐;以道德为最高宗旨,净化社会风气,规范大众行为。
大禹治水居外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由于长期在水中劳作,腿上的汗毛磨光了,脚趾甲脱落了,腰以下的肌肉都溃烂生虫了。以至于人们感慨:“微禹,吾其鱼乎!”意思说,要不是有大禹,我们现在早已变成鱼虾了。他的丰碑建立在大地之上,后世的人称国土为“禹域”,就是对大禹最好的纪念。身处战国的乱世中,孟子说:“如果想以道德来安抚治理天下,在当今之世,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肩负这个责任呢?”
希腊文明以责任与光荣为纽带组成“城邦道德共同体”,玉环人的道德共同体也要靠责任来维系。当前,区域经济的竞争已迈入你追我赶的大赛场,周边县市都在为新一轮的经济竞争做制度创新的准备。玉环在上世纪80、90年代尚有“不争论,先发展”的共识,弹性创造了制度空间,到今天,制度的创新成为大家普遍的要求,我们的优势不再。时不我待,玉环的再发要靠制度创新来护航,要靠责任意识为制度创新开道。
做合作共赢的玉环人
传统中医学认为,人与自然环境“天人合一”,人的机体与精神“形神合一”,所以人体是一个整体的“生态系统”。人体依赖“天人、形神”两大生态系统而获得健康,玉环的生产与经济活动的成功同样依赖两大“生态系统”:这里的“天人”是人与自然资源的生物链,这里的“形神”则是经济人与经营模式的关系链。在区域性合作的世纪,共生共赢及合作发展才是玉环可行的路径,而独占和单打与信息共享化、全球一体化的时代潮流背道而驰。所以,所有玉环的行业企业理应放弃剑拔弩张的冲动,放弃非理智的恶性竞争,杜绝杀鸡取卵的同行压价,避免一窝风的重复经营,相互容忍地生活在“生态系统”共同的屋檐下。
《易经》中的“比卦”就蕴涵亲密团结、真诚合作的深意。
老子说“生而弗有,长而弗宰,是谓玄德。”意思说:对创造的成果并不独自占有,对事业的发展并不唯我主宰,这样的合作关系才最为稳固,因为它的核心价值观是“玄德”——高尚无私的品德。老子不仅把市场利益视为生态资源,不允许个人擅自霸占,而且进一步把合作成果以及合作本身视为自然生态,恢复它公正独立、平衡共享的道德属性,告诫合作者和竞争者要从属、臣服于这个生态系统,遵循“天下为道”的自然规律,而不是让生态系统隶属、沦落于人的私欲。即以敬畏心对待同类和生态、以“玄德”观巩固利益资源和合作态势。
将互利精神引进玉环经济领域,制定道德约束,功利性的商业活动和资本运作才会恢复智慧、理性与温情。玉环企业开展的思想政治星级创评工作,为员工扶危助困的“5+1”工程,疏导心理的“五必访”制度,拴心留人的“民工之家”等,都是以公益和爱心搭起新式“雇佣”的互利桥梁。
在一个经济体系里,经济行为主体把追求自身利益与交换对方的利益结合起来,不仅关心自己的利益,而且也要关心别人的利益。这也符合“经济最优化”的现代经济学规律。玉环的新一代企业主如果真正懂得“道德经济”的道理,可以在追求适度利益时,不仅能够保持和增加自己的经济收益,而且能够使整个经济体系良性发展。
做真情包容的玉环人
高尚无私的德,是万物最大的公约数,德越淳厚,就越具有承载性和包容性,显示出的情感就越真切无私。
究竟如何才能具备这种承载性和包容性呢?老子说:“江海之所以为百浴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意思说:大江大海之所以能浩淼深渊,是因为它们善于居于下位,始终把自己摆得低低的,海纳百川地接纳了涓涓细流,成为水中的王者。历史上,周文王以“握发吐哺”的精神实行仁政,使天下诸侯和贤士竞相归附,形成“三方二下有其二”的形势。正应了老子的一句话:“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推而弗厌也。非以其无争与?故天下莫能与争。”意思说:有德的人,他自然具备包容心和真感情,即使他走在前面,那是他引领大众迈向真善美的和谐之境,对百姓丝毫不构成伤害;即使他居于尊贵的位子,那是他勇担服务大众的职责,肩负天下和平、众生幸福的重任,对百姓丝毫不构成压力。所以天下都无法与此相争。
由于玉环外来人口数量剧增,其巨大创造性和一定负面性同时彰显,新型社会问题给了我们新的挑战和思维。包容与真情的价值,在玉环进入新的发展期,在玉环人内涵重读时刻,尤其值得大力提倡和发扬。
“我高我曾我祖父,艾杀蓬蒿来此土。糖霜茗雪千亿树,岁课金银无万数!”笔者认为,玉环历史应该分四个断代。商周和春秋战国时期的瓯越先民在玉环拓荒,这可以称为玉环第一期先秦拓荒移民。第二期为秦后清前流民,由于频繁割据战乱,建制隶属多次打乱重编,人民不断迁移,土地反复荒弃,换了多少主人翁,空悲叹!玉环第三期为厅县耕渔移民,清雍正帝亲批置玉环厅,民国元年行道县制,辖地周围七百余里,太平和乐清以及内地民众住垦捕捞,繁育后代。第四期为和平建设移民,包括建国后支援海岛的下乡青年和改革开放时期的外来民工涌入等,都对玉环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重大贡献。“五月花”号载着新移民到美洲大陆开疆拓土,怀着“天命”优越、冒险精神和殖民心态,然后有了美国的崛起。不同的是,玉环四期住民的共同特征是进取、安居、包容、发展。虽然语言各异,但不妨碍交流;虽然习俗有别,但相敬而安。如笔者的父亲说的是温州语,母亲说的是平阳语,爱人说缙云语,本人因工作关系说太平语,而孩子却在各语种中游刃有余,加上普通话和英语,一家却有六种语言,这是典型的新玉环人家庭剧。
“遗民不记当年事,惟有潮声日往还”。寻根归宗,为的是接续玉环人文的厚度和深度;扬帆飞翔,为的是再写玉环现象的亮度和热度。作为文化软实力的重要表征,玉环人的历史断代,玉环人的迁涉路径,玉环人的家谱流向,玉环人的语言分野,玉环人的风土习俗等等,都需要组织专题研究,共襄内涵深度研读,为玉环率先发展增加一笔厚重的精神财富,也为“做玉环人”加持优越的体能和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