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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2018-10-17 14:05:37  来源:中国玉环新闻网  作者:小占

  每次只要坐公交车,思绪浮想联翩时总会想起外婆。想起外婆因晕车,难得出门旅游一趟当晚却被楚门拉板车师傅送回了家;想起听不懂普通话的外婆会在新闻联播开始时,就着油枣、方糕、花生等小食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小酌一杯,然后随着新闻联播结束关电视睡觉;想起外婆站在五楼阳台上,只要看到放学的我身影出现在门前小路上,她马上转身下楼盛饭端菜……

  记忆里的外婆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衣服永远非常干净整洁。虽然家里姐妹、表妹众多,但我始终认为外婆待我是最好的。

  一

  幼年的我体弱多病,爸妈忙于讨生活,只得将我搁外婆家里养病。除了煎药、督促吃药,外婆还每日都花费极大心思为我准备点心。上世纪70年代末期,物资匮乏,能作为点心的食物寥寥无几,平常人家就是想吃回猪肉也很是奢侈。可是,外婆为了让我养好身体,自己省吃俭用,却在每日午后等我午睡醒后为我端上一碗肉丝米面。

  病中的我忌油腻,所以外婆烧的这碗面很是“清清白白”。锅中加水烧开,放入切得细细的肉丝,再加一小把米面,出锅时撒上点葱花,一小碗肉丝面制作完成。闻到米面的香味,我顿时胃口大开,在坐于一旁的外婆慈爱目光关注下,三两下就能吃完这碗面,连汤都没剩一滴。

  第一天肉丝米面,第二天肉丝米面,第三天肉丝米面……外婆每次烧肉丝米面,只烧一小碗,她自己一口也没吃。或许自己舍不得吃的,永远都是最好吃的。或许在那个年代里,能让外婆当作点心做给我吃的,也只有肉丝米面。而我在吃了两三个月的肉丝米面后,腻了,不想吃了,更严重的是,看到肉丝就想吐。

  病养好了,没落下什么病根,但不吃猪肉的“病根”却给落下了。大了,再去外婆家吃饭,知道我不吃猪肉,外婆就会为我炒几个没放猪肉的菜。

  二

  外公走南闯北,又经营着一家汽配加工厂,对于坎门当地企业需求也是了如指掌,所以就开了一家专卖机床刀具的小店让外婆看着。尽管听不懂普通话,更不识字,但不影响外婆经营的刀具店生意非常红火。

  小店售卖的刀具有几百种,每种刀具价格均不相同。一般小企业主过来买刀具时,会一口气买好几种,数量也多,但外婆会在没有计算器、不会用算盘,有些刀具价格精确到分的情况下,仍能把账算得清清楚楚。遇上好几个小企业主同时来店里采购时,外婆也是不慌不忙,不出一点差错。

  外婆经营的小店虽然不卖吃的喝的穿的,但对于我而言却是最好的地方。当时正读初中的我每天放学都会经过小店,外婆只要闲着就会叫住我,转身从放钱的抽屉里抓出一把零钱塞进我口袋里,叮嘱我拿去买书,如果肚子饿着就买吃的。只要离开小店离开外婆的视线,我就会马上清点衣兜里的钱,一般会有好几块钱,这对于经常拿一分钱买几颗糖的我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巨款了。

  对于经常从天而降的巨款,贪吃的我也不至于全用在吃吃喝喝上,家里书架上至今放着的几本世界名著就是用当时外婆给的钱买的。另外,还曾用这些巨款买过眉笔、睫毛膏、口红等化妆品,然后拿小妹的脸来“操练”。或许因为太早就经历过化妆的启蒙,成年后竟然不喜化妆,经常素面朝天,导致外婆每次一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就急着要烧桂圆鸡蛋羹给我补补。

  与姐妹们聚会说起外婆时,大家都认为外婆待自己是最好的,虽然我说了好多受外婆宠爱的往事,但姐妹们除了“嫉妒”外,还是不认可我最“得宠”,并且一个个都能说出好多“受宠”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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