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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相依望玉环
2018-12-05 10:34:46  来源:中国玉环新闻网  作者:叶长林

  环玉皆山也。抬首见山,低眉也见山,青峰叠嶂,簇拥着玉环这块美丽富饶的大地。

  山高峻者,不乏其数。境内最高峰为清港的大雷山。其峭拔峻绝,奔腾起伏,水穴万变,清流激湍,十分巍峨。拾阶而上约需两小时,登上山顶后,一览众山小。而田螺山尖,山峰高矗在玉城境内。仰望该峰,犹如一只滴翠的田螺偃伏在山顶。更有那低矮些的山峰,数也数不尽,譬如大雷山、田螺山尖、田岙岭山、寿星山等,一峰连着一峰,一峰挨着一峰,一峰隐着一峰,犹如座座屏风,青嵌绿染,可人的眼。又如军队列阵,蓄势待发,雄奇威武。天朗气清时,山峻峰明,蓊郁苍翠。烟岚雾霭时,又别有风趣,疏影横斜,朦胧飘逸,像极了宋元时期文人的山水小品画,人在玉环,如在画中。

  我曾在海岛工作过,觉得奇怪,人们为什么会把鸡山岛称作鸡冠山?岛与山怎么会联结在一起呢?

  玉环古志云:“玉环山又名,状如玉环,形势回旋,一名木陋屿,又名地肺山,在海中,周五百余里,去郡二百里。……因此为名。”其《形胜篇》就说得更清楚了:“玉环横亘海中,岛屿交错,陆则山围岭沓,水则海绕沙萦。”才明白玉环原为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座岛屿,实为海上之山。一位作家富有诗意的描述道:“远古时候,中国东南方的大陆一直延伸到汪洋大海,消失不见,又在蔚蓝色的不远处突然冒出来喘了一口气,于是,大海上漂浮起一个叫‘玉环’的岛屿。”故而域内陆上山峰座座,海上也是重重山峰,“白银盘里缀青螺”。“大鹿”“小鹿”紧紧相依,披山、状元岙山、灵昆山等,如同颗颗珍珠撒落在东海洋面上,形成了海上瀛洲座座的巍巍奇观。

  山重水复。玉环古志那句很简洁的描述:“上有流水,洁白如玉”,引发我无限的遐想。仿佛有风从海上来,吹动了白玉般的流水,发出了风铃般的淙淙声,美妙而动听。摇橹张帆的游子,在茫茫东海中遇到了这轮青山碧水,怎能不心生向往呢?于是偃帆停航,上岛。只见岛上河网密布,溪水潺潺。天开河、芳杜河、西青河等水系发达,犹如一位温柔的母亲伸开双臂,环抱、滋润、抚育了这片大地,使玉环成为人类宜居之所。据考古发掘,早在五百年前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晚期,就有人类在三合潭繁衍生息。陆续地,从外地迁徙过来居住的人群越来越多,许多家族家谱记载祖上由福建等地迁入。闽南话、温州话、太平话这些本土语言的交融碰撞,也反映了移民文化是玉环文化的重要一环。尽管后来因为海禁等诸多因素,也有居民陆陆续续迁出,但玉环始终有居民生存发展,设厅建制,文明的进程始终没有中断过,留下了深厚的人文底蕴,多美丽传说,多人文古迹,也多古村落。

  譬如被誉为“小九寨沟”的福昌基,山深林茂,水湍石罅,幽雅淡美,游人无不流连忘返。我因为工作关系,去过上青塘村,其地势平坦宽大,山上树木繁茂,村内草木荫郁,遗留有“仙人眠床”“牛饮窟”等自然景观,及玉环港南最早创办的一座书院“丰山书院”、进士旗杆等人文遗址。我因工作联系的水桶岙村,“象鼻”与“青狮”两峰相对,峰下一条亮溪穿村而过,经现已湮没的洞川入海,有元人马致远笔下的“小桥流水人家”意趣。走进东西村,走进江岩村,走进许许多多的古村落,走进这些玉环的人文地标,望得见山,看得见水,乡愁一下子找到了,记得住了。

  看岛中之水静如处子,观岛外之水则动如脱兔。遥望环绕在玉环岛的大东海之水,顿感天地寥廓,无边无垠。风起时,惊涛骇浪,怒涛奔腾,大海以无比震撼的力量,使劲拍打着堤岸,充满了“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的雄浑壮美。居住在玉环,海就在身边,观海听涛,有种“春暖花开”的幸福感。山海相接处,形成个个海港。清港、漩门港、栈头港、灵门港、鸡山港等,多为鱼贩商贾贩货休憩之地。我曾工作过的鸡山岛,每到禁渔期时,鸡山港内大吨位渔船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桅杆林立,威风凛凛,形成了一道海岛靓丽独特的风景线。但漩门港与众不同,其霸气是无以伦比的。“两山壁立,一水中流,西接清港、楚门诸水东流于海。潮涨时水平而缓,退则波流湍急,旋绕成涡,舟行不得其时,往往覆没。”虽然漩门港已堵没,世界第三大漩涡已消失,但阅读古志上的这段文字,依然有种心潮汹涌、不能言语之感,不禁被大自然的力量、玉环原有的特有景观深深折服。

  山海相依,魅力无穷。我曾有幸登临石峰山,远眺坎门的花岩浦,山的幽美,海的壮阔,交相辉映,令人赏心悦目。而干江的炮台山,战争遗址留存甚多,进入村子,石屋、石墙、石径,仿佛时光回流了百多年,一股无以言状的韵味浮现在眼前。村子逶迤而下,是白马岙沙滩,沙黄如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周末时分,多少家庭在玩沙逐浪,欢度悠闲时光。青山、古村、阳光、沙滩、海浪……玉环独有的滨海风光,从古至今吸引着人们纷至沓来。相传著名的山水诗人谢灵运从温州城附近的赤石山,扬帆出海到过玉环,登临过的寿星山,如今称作了谢家山头。而今,玉环一批滨海风光带逐步形成,干江的白马岙、鲜叠的龙湾、沙门的日岙、古城的石峰山……这些带有玉环魅力烙印的地方,势必成为人们遨游休闲的好去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玉环山海相依,既有水的灵气,又有山的大气。玉环独特的地理环境位置,造就的人文性格特质十分明显,极具张力。鲁迅先生曾誉台州人“有硬气”。玉环人在开发玉环岛蛮荒之地,向浩茫大海讨生活,在与恶劣环境斗争中,形成了“自强不息、海纳百川、勇立潮头”的拼搏奋斗精神。他们耕海牧渔,围海造田,筑塘成地,九眼塘、芳杜塘、蒲田塘……

  见证了玉环祖先们在大海中磨砺生活,也知晓了抵御台风海水侵扰,在海岛大地上求生存拼发展。如今,我站立在玉环湖的游船上,朝北面看去,漩门一期大坝巍然横卧在漩门湾,“天堑变通途”,若不是蓄淡围垦一期工程筑起的这条大坝,以前这片水域必是《玉环古志》中记载的漩门港那样。东面,蓄淡围垦二期工程筑起的巨龙般的堤坝,圈围起了六万五千亩土地,那里已是高楼林立,机器轰鸣,大道坦荡。形成的漩门湾湿地之畔,崛起一座和谐人居、经济奔腾的玉环新城。从坎门半边山至干江木杓头三期工程筑起的堤坝,也已围起了六万八千亩土地,正待开发。很难想象我所站立着的这片水域,就是曾潮起潮落、惊涛骇浪的漩门湾海域,真是沧海桑田,人间巨变啊。玉环人又具有水的灵气,思潮澎湃,犹如东海之水绵延不绝,生生不息,在无自然资源优势、无区位优势、无人力资源优势的地域里,打造了活跃的民营经济,14度跻身全国“百强县”行列。

  到玉环来吧,这里山的厚重、海的磅礴,浸染造就了豪放不羁性格、敢闯敢冒精神的玉环人,热情大方好客。这里山海相依,不乏山珍,更崇海味,饮食带了浓浓的海之味。俗话说:“无鲜不动筷”“无鲜勿落饭。”作家苏沧桑在名作《等一碗乡愁》里说,海鲜面的味道,就是故乡的味道。吃一碗肥胖的青蟹、发亮的水潺、火红的红绿头虾、晶黄的小黄鱼做佐料的海鲜面,再尝一尝玉环的望潮、带鱼,望一望山海相依的美景,心早已醉在浓郁的渔乡新韵里,也许你就想长做玉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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