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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那些下雨天
2019-03-08 14:16:23  来源:中国玉环新闻网  作者:魔头橙

  接连不断的阴雨天,让心情陷入了持续的低潮期,好不容易有几个见缝插针的晴天,我忙不迭地为自己安排了漫长的行程,包括低碳出行、约朋友在阳光餐厅里吃个饭、去野外踏青,这些只有晴天才能做的事情,让雨天嫌得格外讨人厌。

  其实小的时候也喜欢过雨天的,清晨无比期待下雨天的到来,早晨在床前听到滴滴哒哒的雨声,就会兴奋地欢呼一起,穿上那双带着浓浓塑胶味的胶鞋再披上雨衣,就可以到雨里高高兴兴地蹦跳一圈了,踩水花,把地上一个个水坑踩得怦怦作响——当然,现在自己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总是充满嫌弃地对她说别踩啦,溅了一身泥。这时候她总会羡慕“小猪佩琪”,可以把踩泥坑当成下雨天的庆典,每次都能踩得很有仪式感。

  小时候的雨不是雨,是一些小幸运。下雨天外公总会叫我坐在床头看电视,那是他最喜欢听的越剧,他搬出床头的一个饼干盒,那里总是有着各种各样好吃的,糕饼、糖果、花生,还有自家晒的番薯干,一边听着咿咿呀呀永远听不懂的戏曲,一边往嘴里塞着各种各样的零食,这样的画面仿佛已经预示了一个吃货的一生。当时的电视迷你得像个方块盒子,当时的雨天漫长得仿佛凝固,然而透过老石屋的窗棂看出去,院落里花草树木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雨停了之后,房前屋后会长出很多青苔,是过家家最好的玩具,什么厨房游戏、医生游戏,还有寻找宝藏,总能玩出五花八门来,童年虽没有精致的玩具,也没有成系列的品牌,玩得也很简单甚至过份“脏污”,甚至连我自己也记不起那时的欢声笑语是怎样的感受,但我觉得当时应该很开心,脸上一定也挂满了天真的笑容吧。

  长大以后,就无比讨厌下雨天,因为有很笨拙的胶鞋和携带不方便的雨伞,有一阵子流行那种色彩鲜艳的胶鞋,是来自国外的雨天时尚,跟风也买过长的短的,踩在雨里也颇有些滋味,但是再怎么好看也是胶鞋,笨重且不舒服,没多久就失去了耐心,还是有阳光有风的天气更让人期待。雨天最大的烦心事就是丢伞,不知道多少把伞成了雨天的牺牲品,有时候只有在晴天才能想起雨天的伞,不知道为何总是掉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反而是一整天漫长的雨会帮我延长伞的使用寿命,如果是那种间歇性的雨,就会很爽快地把伞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直到下一个雨天才会想起。后来我强迫自己买了几把网红伞,最贵的一把398元,对于日常消耗品来说它过于昂贵了,但这是我惟一能拯救自己丢三落四的方法。

  后来买了一辆山地车,想要骑它上班了。雨天的时候我用雨衣来拯救自己,但如果是那种倾盆大雨,反而会更让人觉得悲伤。我给自己添置了一件雨衣,透明的薄薄的,好看但是实用性并没有那么强。裹在雨衣里,我会想到小的时候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下雨天爸爸用他大大的雨衣裹着我,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见雨扑打在雨衣上的声音。现在我也特别能理解孩子为什么总是缠着外公用自行车送她去幼儿园,因为自行车移动的世界是流动又并非那么急切的,坐在自行车上,风和日丽是一种心情,细雨连绵又是另一种心情,而显然长大了又转换了位置的我,已经只能感受到细雨连绵里的急切了,非常不浪漫,而且急躁。

  20岁出头的时候,我和朋友去西湖泛舟,坐的那种小船,船在湖中就下起了雨,还好有顶棚可以遮。那时候觉得湖面一片苍茫,简直美不胜收。船在湖上总要靠岸,船工好心地将我们带到有星巴克的那个码头,近在咫尺,但依然要淋1分钟的雨。雨真的下得很大,我们开心地冲进雨里,身上已经被淋了半湿。秋天的室内没有打空调,我们点了温暖的咖啡,坐在窗边晾干自己——已经记不得聊了什么了,都是些漫无目的地关于人生的絮语与分享,但是窗外的倾盆大雨好像与我们毫无联系,大雨成了最好的阻隔,将现实和时间都挡在了外面。直到现在,那杯咖啡的温度还留在我的手心,温暖了被雨淋湿的身体和心。

  如今想想,是晴是雨都是天气,左右情绪的是心情。如果不幸有连绵的长达一个月的雨天,那不妨为自己找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比如一点甜,比如一点好的回忆,比如一场芬芳的香水雨,再或者等到下一个晴天,完成所有在雨天许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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