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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战友丨 “那年,他才22岁,多么青葱的年龄!”
2019-04-05 15:01:04  来源:中国玉环新闻网  作者:赵益民

  岁岁清明,今又清明。

  前不久参加了一次小型战友会,有一种情愫驱使我在今年清明节之际写下这篇《清明祭》。

  我是1977年到温州洞头当兵的。服役期间,发生了自卫反击战。我所在的部队分三批抽调部分士兵上前线。第一、二批抽调人员时,我在温州军分区教导队学习。第三批抽调人员时,我回到连队,当了两个月炮兵班长之后,长期在营部机关工作。

  说实话,连队谁被抽调上前线,当时我就不太清楚。但有一个人我是依稀知道的,那就是施贵久(我不敢肯定这是名字的正确写法)。

  说起施贵久,他实在是太平常了。小学大概还没毕业的文化程度,苏北人,个头不高,偏瘦,脸色有些蜡黄,行为举止有些“土气”,普通话苏北口音也很浓。我这样的“文化兵”自觉与他“不是一个档次”。后来,我由于工作调动,与他就没有接触了,关于他的信息也不知道。

  此次战友小聚,见到了当年的连长林晓头、副连长包兆友、副指导员王邦志,司号员周官民及几名当年联防单位的女民兵。战友见面,分外亲切,兴高采烈,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大家一起回忆那段峥嵘岁月,如歌往事,仿佛年轻了许多。但有个严肃的话题也是绕不开的,那就是参加自卫反击战的战友。

  包副连长说,连队总共抽调17人参战,很多人立了战功,还有一名班长火线破格提为副连长。有一人却牺牲了,那就是施贵久。

  包副连长并没抽调去前线。因此,对施贵久牺牲的经过并不清楚,只是听其他战友讲,他是牺牲在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刻,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让人感官到的英雄行为。哦,我似乎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施贵久的宿命,更是他品行的写真。至于宿命,我不懂阴阳学,无法评说。至于施贵久的品行,却能够说出一、二。

  他朴素。战士是要严格按照规定着装的,可那时还是有不少战友想办法让别人为自己用针线编织白色的网状衬领,补缀在军装领子的里面,再穿上军装露出一道白色的边沿线,着实使人精神得多。但他没有。

  他勤劳。连队有几块菜园地,下午训练结束后,大家纷纷下地劳动,但他与众不同,经常干到开饭还没有回来。

  他不争。总是默默无闻地多做事,年中评优时,没他的份,却没有半点埋怨。

  他勇敢。得知部队要派人去前线,面对生死考验,也有人犹豫,他却选择了参战。

  他先是从连队里走了,不久就从这个世界走了……

  他的生命大概定格二十二岁,比雷锋还少活了一岁。二十二岁,那是多么青葱的年龄!他大概没有立二等及以上的战功,也就上不了英雄榜。他像沧海一粟和风中的一片落叶那么平凡和渺小。现在能记住他的,大概只有战友和他的亲人或家乡中老年人。而他的亲人今安在?我不清楚,只知道他的父母如果健在,应该有八十多岁。难以想象,这近四十年的思儿之痛他们是怎样承受的。

  行文至此,我为自己少年轻狂而内疚不已。我与他同在一个班,虽然时间不长,但朝夕相处也有数月,却认为他“其貌不扬”,有点不屑一顾。说实话,这次包副连长开始讲到施贵久时,我慢慢才想起他是谁,真的愧对战友亡灵!

  我的生活曾经坎坷。过去常为“怀才不遇”而忧郁。现在想想,与施贵久相比,不知要幸运多少倍。我有家庭,也小有工作成就。而他呢?大概连恋爱也没谈过,见了联防单位的女民兵都不敢直视,更不要说“拉着妹妹的手了……”,除了奉献生命,什么都没有!

  我想对读者说,生命是无比珍贵的。活着的人,就算是处于贫穷、疾病的状况,与烈士相比都要好得多。何况我们国家已日渐强大,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富有与健康状态。但是,我们不能忘记,“树欲静而风不止”。国际事务,向来是弱肉强食,“落后了就要挨打”。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军人的牺牲精神与责任担当,就没有国家和平发展的空间,也没有人民安定富裕的生活。如此,那些愤青和洋奴还有在花前月下“隔岸犹唱后庭花”,奢谈自由、平等、博爱的前提吗?

  清明是一个慎终追远的季节。我们的国家不缺乏英雄,但在物欲横流、西方腐朽思想八面来风的世情下,却缺乏对英雄的崇敬。在这个清明节,有良知的国人,应从心中根植国家树,摘取小白花,献给自己的祖先,也献给那些为了民族解放、国家独立、领土完整知名或不知名的烈士们!

  施贵久,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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